乌润轻轻仰头,似乎在贪恋活着的每一刻,“这天地不就是口炉子吗,你我从不能左右人生,大家在一口炉锅里,谁也逃不过宿命。”
“什么宿命,乌兄,你千万别信这些。”
“苦厄将至,君侯殉炉,苦厄之人,解除苦厄。”
闻霄道:“这都是胡编乱造的,你想想,这几句话都不押韵,肯定是骗你的。”
乌润却颤声吼道:“可我真的没办法!我爱我的子民,我爱的子民。我……我含乌珠降世,三岁能背书,六岁能理政,十二岁平定五十一部落之乱,我是天纵奇才,我爱民如子,我为乌珠而生……”
他越说越崩溃,残阳将他的面孔映得一片血色。
乌润凄然道:“且观日盛暑焦,来炙我生途啊。舍生取义,哪有那么简单!”
闻霄忽然明白,祝煜那句“自欺欺人”是什么意思,冷静下来,对乌润轻声说:“你不想死是吗?”
这话像是道破了乌润的心魔,他恐惧至极,踉跄两步,推到了高台边上。台下顿时起了一片嚎叫声,闻霄听清楚他们到底在喊什么。
“好饿,君侯,我好饿。”
“君侯,救我!我好饿啊!”
“我饿!我要吃东西!”
乌润声嘶力竭,“不会!我可以为了他们付出我的生命,我是个好君侯,我,我……”
他把闻霄锁起来,怕是不想闻霄见到如今的样子。如果一定要有一个后人在史书铁卷刻画他,那他一定是个铁骨铮铮的明君,锲而不舍,挫而不折,而不是如今的模样。
乌润突然捂住脸,抱着自己的头,质问道:“你为什么要追出来?看到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“乌兄,你要正视自己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