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润说不出话,难堪地站在原处,手不住地颤抖。他被质问得面红耳赤,却是半句话也答不出。
“君侯,你不管我了吗?你可是我的神明啊!”
乌润疯狂挥手,恨不得把这姑娘当做团烟挥散。
“原来,你也不过如此。”姑娘嘴角勾起抹轻蔑的讥笑,“那就让我来成全你的身后名吧,我的神明啊。”
话罢那姑娘猛地冲上前,一头撞在乌润身上,乌润站不稳,整个人从高台上跌了下去。
“乌兄小心——!”
闻霄几乎是飞扑向前,却没能抓住乌润的指尖,索性乌润自己扒住了高台边缘。
乌润目眦欲裂,仅靠一只手拽着高台,死亡的恐惧让他面部不断痉挛,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了下去。地上饥肠辘辘的人们如同看到块熟肉,嚎叫着涌上前,恨不得将他脱下来扒皮拆骨。
闻霄丝丝抱住那姑娘,那姑娘却不知哪来的神力,一把推开闻霄,一点点掰开乌润扒着高台的手。
乌润嘴唇哆嗦不止。
“不要,不要,我害怕,我不想死。”
“君侯,请爱我们到最后吧。”
姑娘叹了口气,掰开乌润最后一根手指。
他像是流星般坠落,淹没在人潮之中。
他的惨叫声不绝于耳,回荡在世间,镌刻在人类人祭血色的历史中。
他成了乌珠最浓墨重彩的一笔,却不会有人知道,他叫乌润,含乌珠而生。
岁月在流转,云卷云又舒,苦厄缠身的人们饥渴发狂,只留下残破不堪的尸身,他们的血扎根土地,一点点发芽生长,变成了斑驳的枝干,金黄的花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