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霄了然,带着浅浅的笑意扬了扬头,“您不是大堰人吧。”

老头道:“家在无名之国,所居无名之城。”

祝煜实在忍不了二人打哑谜,呵斥道:“乌珠人便乌珠人,人都被你拐进屋子,何故装神弄鬼?”

“我可没装神弄鬼呀!”老头的气度语调与当年在寒山下精打细算的市侩样子判若两人,“贵人,您现在已经不再叫我们余孽了,想必是乌侯的故事,对您也有了一些启发。”

祝煜捂了捂嘴,竟无从狡辩。

他现在阵营不清不楚,身份不明不白,想要再骂一句乌珠余孽,是再也说不出口了。

老头道:“二位贵人口渴吗?这里有上好的热汤。”

闻霄和祝煜对视一眼,觉得此次是轻易走不出铺面了,干脆盘腿坐下。

祝煜朗声道:“热汤不必,热茶来一碗吧。”

“好嘞,您稍等,您要见的人,一会子就来。”

老人佝偻着身子出去,撩开帘子的时候,祝煜扯起衣袖给闻霄挡下了片风。

闻霄腼腆道:“谢谢。”

祝煜一巴掌拍在她背上,“这么有礼貌,我都不认识你了。”

他们从草木皆兵,等到百无聊赖,等到祝煜打了第二十四个哈欠的时候,帘子才缓缓被掀开。

谷宥一身玄衣,肩上批了个皮子,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。她身后跟了一连串的人,亦是一人一件皮子,穿得暖暖和和。闻霄从这排人里,认出其中一个是叶琳。

闻霄嘟囔着,“真有钱。”

谷宥没听清,追问道:“闻大人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