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愿意等,以后的路,咱们各凭本事好了。”
谷宥扯了扯衣襟,撩开铺面帘子,顶风冒雪扬长而去。没走多久,又折返回来,身上的戾气一扫而空。
“对了,过几日是我们乌珠人的重要日子,想借贵国寒山一用。”
闻霄余愤未消,尚有些恍惚,“什么?”
谷宥道:“几日后是洗雪大典,是我们乌珠人的重要日子,祭奠我们那可怜的老祖宗的。现在大寒山暴雪封山,但几日后就会转晴,晴天在寒山大办典仪,才合规矩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乌润喜欢晴天。”
乌润坠落的身影,像是一把利刃划在闻霄的心口上,她看乌润的命运,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命运。
闻霄微微点头,“好,你去办吧。”
她看了眼祝煜,深吸口气,道:“我们能留下一起吗?”
谷宥对此十分诧异,“你们要参加乌珠的祭典?”
“洗雪大典不见血,我还没见过不见血的祭祀。我也想追思乌润,毕竟他算是我的师父。”
谷宥劝道:“那只是一场幻境,乌润从不认识你。”
“没关系!”闻霄深吸一口气,手心里紧攥着万民巾,“至少,我记得。”
风雪稍停,山明谷净。
寒山瘦雪下,走在路上会留下一层薄薄的脚印。树枝上挂了绵绵洗雪,闻霄肩头不小心撞到,抖了一大层,全灌到脖子里。
她顿时轻呼一声,拼命抖起衣服。
祝煜见状笑了起来,“呦呦呦,怕冷的人类,冻成冰棍了。”
闻霄一边哆嗦一边骂,“真是翻了天了,不是人的嘲笑是人的。”
“是啊,我也想做人,做人多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