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实却是——一团乱麻。
到底是闻霄太年轻了,曹大人是善理账不假,却不善于和稀泥,遇上官员朝会干架,他是没法做个端水的老神仙的,非得找个合自己心意的一方站队才行。
因此,就出现了眼前的盛况:六堂的大人们各执己见,撸起袖子,吵得口水四溅、昏天黑地,恨不得将对方的头揪下来打开看看里面是个什么腐朽东西。
“不能放弃牧州!”曹大人声嘶力竭吼了一声,终于将众人的声音压了下去。
祈明堂的赵大人道:“怎么不能?都到了这个地步了,若是惊动京畿,咱们更是百口莫辩!”
另一不知道哪个堂的官员站出来道:“赵大人此言差矣,我们无罪,为何要辩?”
“哼,你说我们无罪,京畿却未必觉得我们无罪。只怕是拖到最后,无罪,也变成了有罪!”
铸铜司的一位站出来骂道:“牧州虽不是富裕地方,却盛产云石,你说放弃就放弃,以后你回家探亲没云车坐了,靠两条老腿走去吧你!”
他是从工人行列提拔上来的,年幼时候没念过书,话语粗鲁,说得倒是在理。
赵大人恼羞成怒,转头对身边理头发丝的兰和豫道:“兰大人,旁人都在议政,你们祈华堂一言不发,不合适吧?”
兰和豫垂眼,道:“京畿的诏书估计明日就到了,我将其拦在岚州,挡不了多久,各位大人还是快些给出结论吧。”
曹大人渴求地望向兰和豫,“京畿那边是什么意思?”
“牧州大疫,是苦厄神罚,这意味着牧州已经变成了罪恶的土地,要我们封锁国门,切勿将里面的浊气散播出去,殃及他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