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则闻霄明白,这所谓的球,会让无数受了苦厄诅咒的人窒息而死。
“就不要看了。”祝煜说着,扯了扯缰绳,将马的速度逼到极限。
闻霄颤声道:“我明白,只是……”
她说不出为何伤心,只是觉得胸口锥心刺骨的痛。
路至穷巷,已经是死路一条,而那些饿鬼还在争先恐后扑上来,有的人已经浑身是血,却毫不在意身上的疼痛。
祝煜翻身下马,两手交叠,“翻过去。”
闻霄忙踩着他的手,用尽力气翻过了墙。奇怪的是,她身体已经没有方才那么笨重,似乎逝去的青春又开始一点点流淌回来。
似乎她每一次碰到祝煜,都像是吃了返老还童药一般。
闻霄是极其敏锐的,想起来了一个极为久远的说法:所谓的苦厄神罚,并非是东君降罪,而是那些逝去的神明们难以消散的怨恨。
恨人们贪生怕死,甘愿世代割肉献祭;也恨神明之躯,难以扭转天命。
闻霄站在墙头上,远远望去,是一片荒城。她看到远处的街道上,闻雾和乌珠男子两个渺小的身影,在四处躲藏,一点点朝驿站靠近。
闻霄一个翻身,跌下了墙,再回过头,祝煜已经十分轻盈地跳了过去。
隔着墙壁,他们能听到马匹的嘶鸣,杂乱的马蹄声不断响起,闻霄深深闭上了眼,不敢想象墙后是怎样可怖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