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霄突然问不下去了,她侧首打量这祝煜的侧脸,看他笔挺的鼻梁被光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光晕,眉宇深邃,少年气不再,反而平添几分沧桑。

掐指一算,祝煜也是要到而立之年的人了,闻霄顿感无措,自己好像错过了祝煜很久,久到他脱胎换骨,变成了个崭新的人。

闻霄干涩地吞咽了下,“那……最近在忙什么?”

“刚从陈水回来,久攻不下,好在会风西洲的老朽终于要缴械投降了。这种摇摆不定的最麻烦,既不加入京畿,也不选择乌珠,卡在中间碍眼。”

“彻底开打了是吗?”

“嗯。”

闻霄默了下,终于问出最想问的话,“大堰……加入乌珠了吗?”

她悬心祝煜说出什么可怕的答案,也知道自己离开三年,发生什么她都得坦然接受。

祝煜道:“不算是。只是走得比较近,你放心,兰和豫他们把大堰照料的很好。”

闻霄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,手上的力也松了下来。

“你怕我把大堰带进乌珠?”祝煜察觉到闻霄这些细微的变化,搭在膝头的两手暗暗握紧了。

闻霄摇了摇头,“没有的事。本就不能再信任京畿了。”

二人之间陷入了可怕的沉默,闻霄悄悄看他神情的变化,冷静地可怕,仿佛身后的自己是扰他清净的妖孽,他是清心寡欲的信徒。

闻霄终是忍无可忍,道:“我怎么没死?”

这句话仿佛把祝煜脑中的弦崩断,猛地转过脸直直望着闻霄。刹那间,闻霄觉得怕了,祝煜两眼泛红,给了她一个惨烈的眼神。

这双眼在质问闻霄:你为何把我丢下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