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和豫勉强笑了笑,“当然,这都是后话。谁入主銮爱天宫,也要打得赢这场仗。只怕是在京畿倾倒之前,我们自己就乱了阵脚。”

“谷宥不是短视之人。”

“她被赶出京畿就是因为大王的宝座。如今王位近在咫尺,你觉得她不会做些什么吗?战场之上,暗箭伤人,再编织一个闻侯捐躯的悲壮故事,这对她来说易如反掌。”

说着,兰和豫笼在斗篷里的手伸了出来,两指之间夹了一张精致短小的信笺。

闻霄接过,看到上面画了一朵妖冶的栾花。

信上潦草写了一行字,似乎写信的人心情烦躁至极,抄起笔来乱涂乱写一通,唯有冠冕堂皇的措辞还维系着些许理智。

“闻霄吾友:

欣闻君归,不胜欣喜。玉津之地,风景依旧。翘首以盼,与君重逢。共煮美酒,畅叙往昔。

盼君速至,勿使吾望眼欲穿。

谷宥敬上。”

第126章 长松卧壑 (六)

云车在荒原上疾驰而过,车轮与轨道反复撞击,声音在天地间回荡,仿佛是这片土地的脉搏。

灼热的空气中混着数不清的沙土,在云车急速奔驰的过程中,如箭雨般投向车内。车里的人们只好合上窗子,窗门紧闭的那一刻,一切都安静下来,把人们的交谈声无限放大。

“你听说了吗,闻侯死而复生了。是不是京畿马上要垮台了?”

“别啊,我刚缴了税,若是京畿垮台了,我的税算什么?”

“听说那闻侯是个仁义的人,会给你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