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看到,被拽着胳膊的祝煜本人,颔首无声地笑了。
“闻霄,现在姓糜的人不多了。我父母落难的时候,我一户一户敲响那些亲戚的门,他们都拒之不见。可一家人,同气连枝,哪有大树倒了,叶子还能不落的道理。”
闻霄心头一紧,小心翼翼道:“你辛苦了。”
“没什么,只要糜晚还活着,那些亲戚,我不在意的。”祝煜笑起来,像是看尽了世间的凉薄。
闻霄忽然有些害怕,怕他说什么“来到人间一遭,属实无趣,不如拂袖回去做仙人”这样的话。因为祝煜现在总是孤僻又沉稳,一点点离大家远去,连身上的活人气都少了许多。
闻霄知道,都是自己的错。
祝煜坚定地说: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不要猜我在想什么了。”
祝煜抿了抿唇,轻轻把闻霄的碎发掖在而后,“我不猜,那你来告诉我,好吗?”
闻霄撑着下巴,“你想问什么?我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“你有什么美好的愿景吗?”
“什么叫美好的愿景?”
“比如……战争结束,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?”
闻霄默了会,玩着手腕上的栾花手钏,漫不经心道:“就……过日子呗。”
“不是说好知无不言吗!”
祝煜一把掐上了闻霄的腰,闻霄咯咯笑起来,拨开祝煜的手,“我说我说。就是你之前说得那样,一个小房子,小院子,可以躺在上面晒太阳,长命百岁而无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