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霄就坐在原地,看他自顾自的忙,昨日的温情只是一场梦。

他们果然很忙,忙到没有时间说地久天长。

打点好后,闻霄最后看一眼茕茕孑立的玉津城。她这才明白了,并非祝煜未卜先知,谷宥的宴席就设在逐日大弩下面。一种被戏弄的感觉油然而生,闻霄没好气地瞪了祝煜一眼,追着祝煜的背影走了出去。

尚未出望风楼,就碰到了兜着手的宋袖。

一别三年,闻霄又开始近乡情怯了,腼腆地对宋袖笑了笑。

宋袖也是个腼腆的人,不知该说什么好,便没话找话说:“昨日我住在铸铜司了,一时还没机会见你。”

他们一边走下层叠曲折的楼梯,一边闲聊着。闻霄下意识瞥了宋袖的手指一眼,果然,上面还沾了些黝黑的油污。

“谷宥叫你来唤我?”

“今儿她摆了个宴,所有人都过去了,怕是你的鸿门宴。”宋袖避重就轻道。

闻霄听了,心里也不慌,反倒是拍了拍宋袖的肩头,“她敢让你来,说明你是尽心尽力的。宋袖,好样的。”

宋袖脸上浮起块红,辩解道:“我只扎根在铸铜司,总归是修大弩,这几年前往各处修大弩,跟着谁没区别的。”

“你喜欢这些机巧之物,能做这活对你来说是极好的。”闻霄怕他多心,宽慰道。

宋袖道:“但你若是回来,这铸铜司还是姓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