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臣轰然,立即议论纷纷,邻座之间掩面私语着。
宋袖当即拍桌而起,“谷大人,这是何意?”
谷宥笑着安抚起宋袖,“宋大人误会了,我并未对闻侯不敬。恰恰是因为我敬佩她,才会如此。”
有玉津旧臣道:“大人,不知您那风俗如何,可我们大堰,这动作是给已逝之人的。”
当即众臣附和起来,声音窃窃尽显墙头草的风范。
谷宥轻佻地抬眼,望着闻霄,似乎在等闻霄的动作。她见闻霄站在宴席中央,面色沉静不为所动,便反问道:“那我问你,闻侯殉了吗?”
这倒是令众人哑然失语。
天地生炉,君侯身殉,度化苦厄,解救苍生。这是大家念叨了三年的话,每一个人含着这句话,仿佛是自己活下去的动力。大家总觉得,闻侯都已经这样了,他们还有什么理由活不下去呢?
所以闻侯殉了吗?殉了,殉得惨烈,殉得悲情,殉成了一个不朽的神话。
“各位,正是因为曾经闻侯将自己置之死地,才有了我们今天抗争的机会。难道,因为闻侯重返人间,我们就忘记了她的奉献吗?难道,因为闻侯活着,她曾经的勇敢无畏就不需要被铭记吗?”
闻霄听完,微微勾唇,心想:这人倒是会圆场。既给恶心了自己,又让众人心服口服。
谷宥成功调动起在场每一个人的情绪,尤其是那些亲历玉津之难、亲眼看着闻霄是如何被啃食撕裂的人,眼里甚至都泛起了泪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