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煜立刻发觉了端倪,“捂住他的眼睛!”

士兵们刚要有所动作,曾圳整个人变得神色癫狂,笑得张牙舞爪,“闻霄!那贱人就在那,杀了她,带着她的头来见我!”

一时之间,宴席之上群臣哗然。

祝煜紧迫地望着闻霄,化作一个忠诚的兵卒,等待闻霄差遣。他见闻霄面色凝重,弯腰摸出藏在鞋靴里的一支箭矢,直直朝着谷宥走去。

士兵们想要去阻拦闻霄,却被祝煜拦住,尽管他们人多势众,祝煜的刀法却能四两拨千斤,一招一式都慢条斯理地纷纷拆挡下来。

闻霄大步走上前,箭矢像是只笔杆子,在她手里把玩着。谷宥的身形在眼前越来越近,闻霄的恨意和理智此消彼长。

“闻侯,真是好大一份见面礼。”

“大吗?不及你赠与我的这场戏。”闻霄笑了笑,箭矢横着抵在谷宥眼前,她眉眼如炬,坚毅地道:“为了君主殉炉的神话,谷大人真是用心良苦。”

谷宥的这盘棋,闻霄一直都知道,自己就是一枚子,和其他的棋子并无不同。只是她估摸错了自己踏入棋局的时间,也估摸错了谷宥为她亲笔撰写的跌宕起伏的悲惨人生,到底有多么狗血凄惨。

故事要从何说起呢?从一位惊才绝艳的青年才俊,成为了铸铜司御史起。

闻霄从不是那个最初选定的苦厄之人,闻缜才是。

他偏执,极端,疯狂,偏偏他又心怀仁爱,常怀善念,这样矛盾的人吸引了谷宥,谷宥没法不去想到自己的祖先。她与闻缜结识,为闻缜勾画了一个黑夜与白昼交替、再也没有流血与硝烟的世界。

于是闻缜毅然决然地离家,去随谷宥见了那些藏匿在地下的庞然大物——那是乌珠遗民代代呕心沥血所作的逐日大弓,遍布天下,竟有万余。

等有一日,万箭齐发,那不落的太阳,终会有坠落之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