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自己是个孩子,几乎在谷宥的陪伴下度过了阴暗潮湿的少年时光。
在谷宥的庇护下,她没有成为锋利的刀,而是成为了一把袖剑。
并不锋利,但是可以贴身。
因此察觉到谷宥房里有旁人,叶琳明显慌了,她忘了乌珠的礼数,开始胡言乱语,“君侯,我是来……看您的。”
谷宥蹙眉,神情有些厌烦,这加重了叶琳的惶恐。“什么君侯,你在胡言乱语什么?”
叶琳没有在意谷宥的厌烦,她的视线已经飞跃到了谷宥背后,疯了似的勘察着房间里的一切。
没有茶水,说明这个人不是客人。
谷宥也并未穿戴整齐,说明这个人十分熟悉。
桌上还有些散乱的公文,说明这个人是来谈公事的。
窗子!
叶琳的眼睛倏地亮了,不顾礼节,夺步冲到那半掩着的窗边。雕花窗子被她撞飞出去,狠狠地弹在墙上发出声巨响。叶琳半个身子趴在窗边,眼前玉津寥落的景致尽收眼底。
在哪,在哪……叶琳找不到那个人,心急如焚之际,她向下一瞥,看到块扯破了的衣角,挂在窗子的雕花鸟羽上。
淡淡的霞紫色,质地轻薄,轻轻嗅了嗅,还有浓烈的土味,像是一个风餐露宿、马不停蹄从战场上奔来的人。
叶琳瞳孔迅速收紧,难以置信地望向谷宥,见她神色如常,并无任何忏悔之意,心里的愤恨更甚。
“是宋衿,对吗?”
谷宥理了理衣襟上根本不存在的尘土,“本侯做事,不需向你事事汇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