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琳心烦意乱,无暇多想,只觉得眼前是片黑影,一头撞了上去。她本就个头矮小,闻霄不算是挺拔的女性,叶琳更是娇小的典型。对方毫不客气地一把按住了她的头,将她拿了开来。
这动作有些暧昧,说是兄妹之间的互动更为恰当。
叶琳气恼地推开那只手,对着眼前之人道:“放开!”
宋袖一身苍绿长衫,绣金的竹影在袖口飘动。他轻飘飘叹出口气,惆怅道:“怎么样?”
“栾哨我也接触不到,你问也是白问。”
宋袖俊秀的长眉高挑,“嗯?还不说实话?”
“栾哨是树和养树之人。栾树的根脉渗透大地,互相联系,养树之人解读花意,便可以迅速通信。四个主哨在大敷、北崇、会风西洲、大堰的都城,其余都是些零散的,你在每一个城池都能找到。联系方式是句暗语,见到人后问他买不买栾香膏,对方要是回‘寒山渡影,彩鸟衔珠’,便是了!”
叶琳一口气讲完这些,憋得两颊通红。
宋袖若有所思,十分纯真道:“那我到哪里可以找到养树之人呢?”
“若是这样的机密我也能知道,我也不会只是个宿卫。宿卫,明白吗?看门的!”
眼前个头矮小的姑娘已然暴跳如雷,宋袖看在眼里,觉得颇为有趣,实在是忍不住,伸手按了按她的头,“好好好,就信你一次。”
“你!解药!”
宋袖从怀中摸出个瓷瓶,“兑温水喝,开水冰水喝了当场暴毙。”
“知道了!”
叶琳接过瓷瓶,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像是误入陷阱的兔子夺路而逃,离开的时候还自己左脚绊了右脚。
宋袖看着这一切,不知为何,心里的担子也轻了许多。他抱着胳膊倚靠在廊柱上。前尘往事丝丝缕缕如栾花在心头绽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