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风力大无穷,卷飞了安康营的棚子,吹垮了无数难民的居所。
闻霄开始担心城内的状况,眼前的情形却不容她分心。她的目光收回的时候,看到身旁的祝煜不住地颤抖着,前额微微涨红。愤怒已经将祝煜吞噬,他的目光几乎要将眼前每一位京畿人撕成碎片。
那京畿女将的口吻又换回了自己本来的样子。
“就算是疯了,祝氏并非无可救药,能从陈水熬出头,捡回条烂命的人不多了。好生养着便是,京畿也没想过要他的性命。祝氏到底是死是活,全在你的一念之间。”
京畿女将的话音刚落,只见祝煜箭步向前,无所畏惧地走向前去,像是一尊煞神。
周遭的士兵立即竖起长枪防御,联军跟着响应,随祝煜的脚步逼近向前。
长枪已经直指祝煜胸口,祝煜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怯意,倒是京畿那女将,已经慌了神,“你……再往前者,格杀勿论。”
“我母亲呢?”
祝煜沙哑着问出一句。
“什么?”
“糜晚。”
“当然是在陈水。”
“咔嚓”一声,那木质的长枪杆子,在祝煜手里应声而断。握着半杆子断枪的士兵脸色煞白,抖如筛糠。
“你……格……格杀勿论……”
祝煜冷道:“我们这帮人,在你眼里,有乱臣贼子,有渎神余孽,有神明祭品,本就没有活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