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摇了摇头,“想来也是,你们这些人,贪得无厌,永远不知道满足。”

士兵说着,推了闻霄一把,闻霄朝前跌去,勉强稳住身体,却跄了一身泥。

总归是安全的进入寨子了。

他们被押解着穿过巷子错落的房屋,四周皆是高脚小楼,下层是镂空的支撑建筑,闻霄仔细看去,竟蜷缩着些满身脏污的犯人。

贵人住在小楼里,犯人便在小楼下,贵贱有别,泾渭分明。

闻霄注视那些犯人久了,忽的发觉其中一座小楼下,露出一双深邃清亮的眼睛,她不禁愣了下,探寻过去。

那人缩在小楼地板之下,阴影完全遮蔽住身子,察觉到闻霄在看自己,立刻朝深处钻去,像是钻进土里的泥鳅。

“磨蹭什么?”士兵因刀柄捅了捅闻霄的脊梁骨,闻霄收回目光,低眉黔首往前继续走。

士兵押解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座祭场,两尊玄鸟像守门,祭场深处供奉着偌大一座神坛。古怪的是,不同于寻常供奉东君那般,这里供奉的是一团火,燃在神坛中央,烧得正旺。

士兵推了他们一把,神坛近在眼前,腐烂与烧焦的气味扑面而来,火焰灼热得烤着每一个人的面颊。

“哪只手得罪的贵人?”领头的士兵问道。

后面的士兵哪里记得清,胡乱说道:“右……右手?”

“胡说,我记得是左手。”

“他是面对贵人站的,他的右就是你的左,蠢货!”

“是……是吗?”

领头的士兵捏了捏眉心,道:“那就砍了他的右手,丢进火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