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煜伸手挡了下闻霄,自己率先跨进院子里,不知道为什么,这个背影他感到十分的熟悉。

站在院外的祝棠突然嚎叫起来,那双浑浊的双眼都有了光,挣开搀扶着他的叶琳,疯狂地朝院子奔去。

祝煜一把拽住祝棠,祝棠却不知哪来的神力,竟差点把祝煜都带翻。

身披灰袍之人听到了呼喊声,静静转过神来,在场倒吸凉气的声音当即此起彼伏。

守候在栾树下的灰袍人,竟是糜晚。

失散了的一家三口,在这样荒唐的场面下,狼狈地重逢了。

祝煜那双凌厉的眼睛登时瞪大了,手微微抬起,几次想开口都唤不出声。他脑子一团乱麻,想不通为什么糜晚会孤身一身站在栾树之下。

“母亲。”祝煜虚弱地唤了一声,似是缴械投降。

突然之间,大地传来阵阵轰鸣,打断了这感人至深的重逢画面。天地都在不断颤抖,震得桌椅歪斜,院落开始簌簌落下墙灰。

闻霄没站住,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,右膝像裂开那般疼。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在了她身上,尖叫声不断在她的耳边响起,在这嘈杂之中,她只能听到祝煜的呼唤声。

那些四方迷宫般的小院子一个接一个坍塌,病人们抱头鼠窜,却还是难以避免地被压在碎石下。

整座陈水寨都在震动,岛上的一切都在坍塌,人们的惨叫声在海上不断飘荡。倒是把所谓的贵人与犯人重新化为了一类,灾难面前,他们只是人而已。

闻霄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东西一定有千斤重,甚至要贯穿她的肺腑。眩晕带来铺天盖地呕吐感,这样的感觉比疼痛更难以忍受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