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缘……”闻霄虚弱地唤出他的名字,想摘掉那条缚眼的红绸。

她想知道,这红绸之下,到底是谁的脸。

缘中仙人看了看她,神情悲悯地继续前行。他似乎也虚弱极了,每走一步都颤一下。闻霄不合时宜地了然,原来神明虚弱的时候也会颤抖,和人没什么两样。

他们就这样,在雪地里走了很远,拖出一条狭长绵密的雪痕。

闻霄的意识涣散又清醒,伤口刺激着她,让她难以继续昏睡。

“阿缘,是你救了我吗?”

缘中仙人只是默默向前走,试着走出这座大山。

“阿缘,我昏迷了多久?那些山上的人呢?他们……可有保全?”

闻霄问着,两眼微微泛红,心情支离破碎,“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祝煜的人,和你一般高,长得也与你相似。”

阿缘开口道:“神明无相。”

不知是因为疼痛,还是悲伤,眼泪顺着闻霄的脸滑了下去。缘中仙人低头看到姑娘的泪水,从未起过波澜的心突然软了。

“你叫闻清?”仙人说话的声音没有温度,却是柔柔的。

闻霄无力反驳,只是继续追问,“我是不是昏迷了太久,一切都来不及了?”

“已经结束了。”

仙人的双眸没有任何神采,眼底映着刺骨的冰雪。

闻霄当即明白他的意思。

一切都结束了,东君临世,有权有势的人们画地为牢,为人类的命运选择了一条屈辱的道路。或许这还与妙欲有关,妙欲说他早有办法,怕是屈服于东君,成为阴魂不散的苦厄的开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