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袖小声道:“兰兰,疤痕可以修复。”
所有人都默了,大家都心知肚明,这样大的伤,如何能与从前一模一样的?
兰和豫深深合上了眼,眼泪顺着眼角一路滚了下去,轻轻一动,脖子上的伤又开始渗血。
池尧焦头烂额地掀开帘子走进来,“不要打扰她,刚刚才止住的血,你们想要了她的命吗?”
闻雾便拉了拉闻霄的衣袖,“让她休息会吧。”
闻霄站起身,一时有些眩晕,她心口有一种奇怪的膨胀感,她十分清楚,这就是仇恨的感觉。
她刚走出一步,衣袖就被扯住。闻霄以为是兰和豫,转头看去,竟是阮玄情。
闻霄印象里,这个俊秀的郎君是个淡泊的人,执拗起来却也凶的要命。
就是眼下这副模样。
阮玄情失态了,仓惶地抬首,半是祈求,半是要求,道:“君侯,我是个废物,我除了念书什么都不会,但您要替她报仇,我会永远追随您,替她报仇。”
兰和豫脸上的伤仿佛会说话,同阮玄情心往一处,说出了这句话。
要报仇,一定要让这些人以血还血。
门帘合上了,闻霄依旧能听到兰和豫的哭声。
她在门帘合上的最后一刻,看着阮玄情失魂落魄跪在兰和豫的榻前,虔诚地攥着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