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袖也蹲在她身边,三个人的手牢牢攥在一起。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谁都不会抛弃。我们要一起看到太阳坠落,京畿垮台的那一天。兰和豫,无论怎么样,你都不能放弃。”

“我等着那一天。”

兰和豫是这样轻飘飘的说着,可她已经疲惫地无法喘息了。

忽然之间,闻霄萌生了一个想法。她想带兰和豫去外面看。

闻霄立刻行动起来,把能过问的人都过问一遍。

起初,宋袖是站出来反对的,拗不过闻霄坚持,便为她寻了还能正常行驶的一班云车。在池尧骂声里,宋袖和阮玄情在床下安了轮子,几个人硬是将兰和豫推上了云车。

钟声响起的时候,新的一天已然到来。云车一日千里,发出轰轰烈烈的嘶吼,而窗外的原野上,绿草的芽泛着金光,太阳平静地照耀万物,不知不觉,已过千年。

这是会风西洲的一片沃土,人们张灯结彩,用最热闹喜庆的仪仗迎接一场血祭。大家聚集在城中,欢呼、尖叫,围着篝火与玄鸟神像高歌。而一排排的人牲被押送至祭台前,面对眼前的神坑跪了下去,刀已经抵在他们的后颈,每一个人都绝望地垂着头,颤抖不止。

混迹在仪仗之中,闻霄解下腰间的水袋,仰头猛灌了一口。

临行之前,谷宥问她为什么要去会风西洲,毕竟作为摇摆不定的一方,随时随地都可能遇到危险。

于闻霄而言,既是危险,也是契机。

闻霄说:“如果我们稳坐高楼之上,又凭什么让人信服呢?”

谷宥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祝将军若是知道,也会拦着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