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他们援军快到了!”

“该死——”祝煜暗骂一声,动作越来越快,却也耐不住敌人潮水般涌来。

可他不能撤,若是会风西洲不降,便是失了攻打京畿的重要隘口,他们会被永远牵制住,闻霄做任何战略决策都会无比困难。

祝煜的脸上满是鲜血,有自己的,也有敌人的。鏖战太久,他已经有些力竭,可他不敢松懈下去。

就在他刀要砍向敌军的那一刻,对方却垂下手臂停止了攻击。

不仅眼前之人,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,茫然地望着天空,眼前上不断变换着千年人间的画面。

他们的反应很微妙,在祝煜这样驰骋沙场的人眼里,这些人的战意逐渐丧失。

第一个会风西洲人手里的武器落到了地上,随之刀剑落地声如同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。他们的嘶吼变成怒吼,有人无力地蹲在地上,有人不可思议看着周围虚假的一切。

这世上有无数的城,不同的文化不同的民族,在不同的国土上,大家共尝一份恨意,迷茫地问出了相同的问题。

我们的存在,只为了做少数人的垫脚石吗?

我们,真的可以圈养自己,苟且偷生吗?

闻霄缓缓穿过伫立不动的人流,奔至高高搭起的祭台之上,望着每一个历经生活苦难的人。

人们逐渐热血沸腾起来,铺天盖地的恨意化作愤怒的呼声,一声高至一声。

“他们吸我们的血,还要断了我们的后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