阚氏药局看上去不起眼,实则里面很大。闻霄在这里休养的时日从未真的逛过,今日才算游览个遍。越是往深处走,回廊弯弯绕绕,如同盘根错节的乌珠关系网。

显然,能有如此建树,并非只有谷宥一朝一夕之功,这偌大的阚氏药局,也是乌珠人对射日代代相传的执念显化。

一间间房屋立在门前,叶琳不知从哪间屋子里钻了出来,对闻霄和祝煜招招手,“人快到齐了。”

祝煜脸色冷了下来,“这些人都是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的主,昨日这一番动乱,他们还敢来?”

叶琳让开身子,闻霄便同祝煜走了进去。

“祝将军,天下熙熙,皆为利往。在利益面前,联军还是能拧成一股绳的。”

闻霄道:“有人在动乱中受伤吗?”

“各路君侯随行侍从里伤了十几个,死了四个。另外,不照川的人来的路上云车车轨被炸了,尚未赶到,还有大敷君侯染疫,耽搁了。”

屋里十分吵闹,明明设好了雅座,人们却都站着,喋喋不休地争执着什么,吵得吹胡子瞪眼、脸红脖子粗。

“他们在吵什么?”阮玄情四处打量一圈,问道。

祝煜说:“你可以理解为泄火。这群人抱着一肚子疑虑赶来,没见到谷宥的面,先挨了通狂轰滥炸,又听说京畿人会钻人心神的邪术,估摸着没有一个人心里是舒服的。”

身后的门缓缓的关上,发出扭曲的摩擦声,瘆得闻霄一身鸡皮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