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日,一队兵马顶风冒雪,匆匆在雪山山脊上翻过,留下一连串混乱的脚印,和一条巨大的车痕。

寒山的京畿守将是个经验老道的,察觉这脚印和车痕是人刻意留下来,很快就判断出,有大军压境想要奇袭寒山。他与这队人反复周转,听到轰轰烈烈的兵戈之声,算出小队后跟着的大抵有五万兵马,还有数架飞云矢。

而在寒山之上的联军小队,由北姜将领与宋袖率领,沿着北道山线一路行军,人人身上绑了铜锣,浩浩荡荡走起来,千人竟有万人之声。

与此同时,在遥远的黄河水畔,祝煜领兵在黄河怒水之上大摆“雁形阵”,百艘战船挂了军旗,金色栾花在桅杆之上盛放。

副官匆匆赶至河畔主将大营,匆忙一拜道:“禀将军,京畿仍是没有动作。”

祝煜沉吟片刻,道:“怕是忌惮我们主力在黄河。再等等,等宋袖的消息。”

于是祝煜便开始每隔半声钟鸣朝着河对岸的京畿大营投石,这招没什么杀伤力,只是烦人。对岸的京畿人被骚扰的头皮发麻,开始琢磨河对岸到底有多少人。

战船只有百艘,大营却浩浩荡荡扎了一大片。

京畿将领不禁迷惑了,站在哨岗上拿着千里眼朝河对岸望。

这一望刚好看到联军正在扎了篝火载歌载舞,快乐得不行,那祝煜甚至还朝自己转过头,笑着挥挥手,递过手里的烤翅仿佛邀请自己来吃。

再看自己这边,被投石骚扰的不行,一营的人满脸苦大仇深。

京畿将领不禁有些心酸,转而听到传讯兵来报,“将军,不对劲,眼前这是障眼法!”

“障眼法?”

不知为何,京畿将领反而长舒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