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霄还能思考,疼痛让她越发思路清晰。

北崇是否退出这场战争,难道还要京畿点头不成?定是京畿有什么把柄能胁迫到他。

突然之间,她顿悟了。

北崇地势临海,虽有强势的水师作为依仗,却和会风西洲一样临着愁苦海,在京畿的眼皮子底下苟且求生。临海之国就是这样,贫瘠的土地一无所有,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船只贸易。

所以北崇到底打与不打,还真不能自己说的算。

苍凛要的是一个政令,一个能远离争端的政令。听起来有些异想天开,但是战争已经把北崇的饭碗砸了,他们不得不如此。

人总不能只吃鱼吧。

眼前闻霄一身两魂,一方是联军,一方是京畿。哪怕任何一方松口,北崇都能获利,就算他真的把这两个人一起捅死了,也够双方乱一阵子,他们北崇再慢慢找出路。

前面都是在作戏,苍凛没疯,苍凛精明得很。

可是闻霄要疯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,“别逼我了,要杀要剐随你,你想北崇成为避世桃源,根本不可能。”

苍凛愣了下,他想起失乐台上那个疯魔的王,再看眼前姑娘双眼中熊熊燃烧的野心,他开始意识到,三年时间的混战足以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,而京畿代表的旧时代,大势已去。

闻霄身体里两个魂魄打架,她感到快要四分五裂了,为了保持清醒不惜咬破自己的唇。

“你知道她这个邪术到底是怎么回事,对吗?刺死我,她也会跟着受损,对吗?”

苍凛的心智都快被闻霄呓语般的碎碎念扰乱了,怒喝一声,“你闭嘴——”

闻霄才不管他,声音拔高许多,试图骂醒他,“懦弱的君侯保全不了自己的子民!人类本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醒醒吧,你这样只会引来各方势力的秋后算账!”

就在这时,背后一直昏着的北崇旁支不知何时醒了过来,抄起一只陶罐,砸在了苍凛后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