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霄身心俱疲,分明是休养,整个人越发沧桑了;分明是大获全胜的一场仗,她却蔫了。
以至于大摆庆功宴的时候,众人再见到闻霄,还以为时局不好,纷纷开始为自己的未来焦虑。
时局哪里不好,用谷宥的话说,这时局可太好了!
叶琳站在殿内的一角,穿了条水蓝的裙子,袖口用金线绣了流云。她头发披散在身后,刀伤在脖颈上若隐若现。
恰恰是这刀伤,让她更有底气站在众人面前,告诉大家,她并不会因为年少比任何一个人弱。
她,叶琳,孤身一人把比她高三个头的苍凛五花大绑带了回来。
闻霄极少穿白衣,她总觉得不耐脏,比寻常衣物打理起来都要费心。可今日她特意选了这么一件,算是为逝者哀悼。
曾经各国青年才俊济济一堂,群英荟萃,如今随着战事一点点推进,这大殿也越发寥落起来。
闻霄也是刚回到乌珠城才得知,北姜那姑娘死在了吕宋城。京畿下手极狠,整座城几乎化作一片火海。到最后北姜姑娘的跟班在火海中找了许久,连尸骨找不到,一看到遍地的灰烬,细密如沙。风吹拂过的时候,全都飘散了。
闻霄甚至不知道,那姑娘到底叫什么。她总想着下次见面问一句,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。
“谷宥竟有心思开庆功宴。”闻雾恼火地摇了摇头。
叶琳沉静道:“如今我们虽死伤惨重,总归局面彻底扭转。黄河之战消磨了主力,祝将军借道会风西洲,却把会风西洲里的北崇军给收拾了一遍,抢占了愁苦海前的港口。如今战线收束,谷大人认为战局越快结束越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