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前忽尔像是蒙了一层水雾,再也看不清了,便顺手捞了颗白菜,“我去、我去给你们下面。”
常言道富贵人家远庖厨,糜晚却是难得好手艺的一个。端上来三碗热腾腾的面时,香气顿时充盈在狭小的屋子中。
一家三口对坐,时不时闲聊两句。多是糜晚在说,不知为何她今天的话一反常态的多,像是怕再也没机会说一般。
祝煜心不在面上,筷子拨弄着汤底飘着的油花。
见糜晚开始找不到话说,他便开口道:“母亲,父亲,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。”
糜晚顿了顿,筷子板板正正架在碗上,“问吧。”
“你们没想过生个弟弟吗?”
祝煜幼时就是个心很大的人,偏生在争抢父母这件事上格外敏感。随着年纪增长,外界发觉他不像是祝氏夫妇的亲子,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,也开始担忧祝棠和糜晚真的再生出个孩子。
祝煜只想做他们唯一的孩子,父母这份爱,一点都不能被分走。
糜晚闻言浅笑了笑,“从未。”
“是……因为生不出来吗?”
一旁祝棠呛了口汤,咳嗽起来,祝煜连忙去给他拍背。糜晚抄起筷子敲在祝煜头上。
“臭小子越发口无遮拦了!”
祝煜叫疼,委屈道:“我既不是你们亲子,为何你们不生个亲生的?”
糜晚搁下筷子,没好气地说:“并非亲子才能将家族代代相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