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突然传来迷迷糊糊的一声,祝煜愣了愣。
“我、我儿……纯善,走吧,走吧。”
祝煜恍惚地抬头,见祝棠不知何时已经起身,颤颤巍巍地扶自己起来。祝棠昏昏沉沉了太久,不知为何现在双眸竟有了几分清明。
“父亲!”祝煜失声唤了句。
“走吧,别回头。”
在京畿大狱里,祝棠也是这么说的。祝煜突然觉得父亲和自己心有灵犀,自己要做的事情,他似乎早已知晓。
他不知所措地望向糜晚,见糜晚早已经泪如雨下。
就像是糜晚说的,一个家族不需要血脉代代相传,祝氏的风骨早已经烙印在祝煜的神魂之中。
糜晚含泪笑着道:“走吧,好孩子,父母不怨你,这就是咱们一家人难得的缘分。”
剩下的祝煜记不清了,他觉得心里满满的,如同酩酊大醉一场,连怎么离得家都没有印象。
可他从未如此幸福过,热乎乎的风包裹着他的身体,常年暴躁的心头火都熄灭了。
城外的乡间小路上,街上车水马龙,祝煜想起副官提过一嘴,今日是乡里的市集。人们不能一直压抑着过活,因此闻霄才要办一次集,让大家出门热闹一番,算是纾解心头的压抑。
祝煜打马,不再急匆匆地跑,而是漫无目的地溜达。他看到人们扶老携幼在市集上赏玩,也看到有情人的如花美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