射下太阳后,一切又该何去何从呢?

突然平地传来剧烈地轰鸣声,房屋都在摇晃,大地也开始了震颤。家中柜子上堆积的杂物纷纷落下,孩童紧紧往母亲怀里缩着,恐慌地尖叫起来。

门外一阵兵荒马乱,似有官兵敲锣吆喝。

“联军调动逐日大弩,无关人等禁止外出——”

孩子的母亲终是被折磨得难以忍受,哭嚎着戳了戳丈夫的后背,“你行行好,为了我们娘俩出去看看行不行?”

男人有些怕,不愿动身,憋屈地垂下头,抠着指缝里的泥土。

“算我求求你,若是外面境况不好,咱们也能及时逃啊!”

“逃逃逃,往哪逃?”男人不耐烦道:“打仗的是京畿,不是咱们这,穷乡僻壤的谁来管啊!”

妇人心急如焚地拍着地,“可你听这动静,再不走家就要散了。”

孩子的哭声折磨着男人的神经,他终是受不了,起身骂了句,走到门前开了条缝。

长排的巡逻官兵佩刀而过,男人趁机从队尾溜过。他本就是个卖货郎,村子里大大小小的路他都一清二楚。

这声音像是从村外传来的,那是个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岭,却有个名胜古迹。传言是一位善人为了供奉东君无量功德,兴建了座巍峨的塔罗。楼高百尺,四角悬铃,檐若玄鸟,脊似蟠龙。

偏偏造孽,这些官兵前阵子把塔楼围了起来。邻里的人远远望去,都说塔楼被拆了,再也没法远远望到那精致的檐角。

若说村外有震颤,必然是塔楼出了事。

男人猫着身体,蹑手蹑脚踏过熟悉的小道,一路出了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