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际上有许多人给定堰侯送礼,闻霄一个也没收。她觉得提不起精神,只想每日对着墙闭目养神。
回京之后,她只出过一次门,便是找到小王,拿到了祝煜亲笔写的一封信。每次几欲拆开,闻霄都会感到心慌,她怕得难以呼吸,再见那信也像是见到修罗夜叉。因此信里到底写了什么,她仍未可知。
兰和豫见她惨淡的光景,不禁道:“你的守门大将真的没别的去处了吗?”
闻霄闭着眼,语气没有一丝波澜,“谷宥说了,虽然大家不信神,却也不能怠慢。实在是不知道安顿在哪,看他住得也自在,不如丢在这。”
闻雾道:“是啊,摆在门口,看得人凉飕飕,都能纳凉了。”
实则闻霄是有私心的,她与缘中仙人不熟悉,也无意与他有关联,可那张与祝煜别无二致的脸,她实在是难以拒绝。
她恨不得日日夜夜都望着那张脸,又怕看久了自己也混淆了,只能让他去偏房住着。
兰和豫掩面笑了几声,闻霄倒是注意到,她脸上的疤痕浅了许多。
兰和豫感受到闻霄的目光,便道:“近日阚大夫开的新药,长期涂抹,说不定能痊愈。”
这算是难得的喜事了,闻霄脸上的冰色释然,浅笑道:“那是最好不过。”
三人闲聊了几句,闻雾起身关了窗子,疏影落在桌上的棋盘中,兰和豫话锋一转,说起了要紧事。
“如今日日朝会,都是要拟定百官人选。谷宥的意思是,乌珠人不能把好处全占了,不若开科考试,擢选各国拔萃的人才来京畿任职。”
闻霄眸色一暗,心想:若是各国才子都来京畿,这和把七国墙角撬了个遍有何区别?谷宥终归是心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