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行径,又与旧朝何异?
而她自己,沉浸在沉痛之中任自己堕落。手无缚鸡之力者当可冷眼旁观,她明明身怀兵刃,又怎能独善其身!
风吹乱了送葬队伍高举着的灵幡,闻霄深吸一口气,抬手道:“调头,暂且葬在京畿内的陵墓吧。”
送葬队伍面面相觑,他们以为闻霄非得与守城将军决一死战不可,没想到她轻而易举让步了。可见代王势大,定堰侯当真要倒。
诸侯听闻此事,更是不寒而栗,觉得朝不保夕。深夜聚在一起商议片刻,决心讹一讹闻霄,在院子里闹起来,恨不得整个京畿都知道闻侯要反。
就算闻霄不想反,他们也要逼着闻霄反。
闻霄本人稳坐如山,屋门紧闭,只能透过窗纸看到她恬静的身影,像是一座饱经风催的石像。
苦役在城中逃窜的事未完,新的纷争又起。
原是逐日之战时,整个北崇都将献祭于大水之中。祝煜将军以身殉日,保住了天下生灵,也让北崇人苟且偷生。
如今新政初立,苍凛下落不明,谷宥尚未分出神收拾这帮北崇人,朝中有人却坐不住,要求先行处置北崇逆党。北崇传信来的意思是,愿为代王马首是瞻,可谷宥生性多疑,担心北崇贼心不死,定是要出兵北崇,剿灭这群贼人。
近几日谷宥一直都在丁氏命案现场的茅屋里,不知在忙什么。据说有一日早上,漫天飞黄纸,上面句句是忠言,写着一首诗:
新主凶威虐庶民,
忠贤扼腕恨难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