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中仙人一身白衣红带,完全就是祝煜的翻版。染上红尘后,连眉宇间的愁绪都是一致的。

“我不能这样,阿缘,我尊重他,也尊重你。”

“你……”缘中仙人声音抖得厉害。

他没有勇气再追上去了,他已经卑微到了尘埃里,若是再继续这样,他消散了也罢。他的自尊已经粉碎,甘愿做一个残缺的替身,还要他如何。

眼睛传来一股怪怪的感觉,缘中仙人怕极了,莫不是这就是人类的泪意。他捂着心口长袖一挥,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只留下闻霄一人对着空荡荡的屋子,徒然而又无措。

闻霄没有与缘中仙人纠缠下去,她实在是太忙了,恨不得分成八个人,八只脑。

她对于母亲的死,姐姐的死,已经理出一个大致脉络。

在谷宥的算计里,闻霄是一枚重要的棋子,大堰兵强马壮,是逐日不可缺少的主力。钟隅背叛了闻缜,必须有一个新的人,带着复仇的怒火剑指京畿。

因此,与钟隅有杀父之仇的闻霄是天然的人选。

牧州之战,闻霄入狱,一圈圈一环环,都在推动她走向君侯之位,除了早于乌珠勾结的宋衿叶琳外,那身死的栾哨也发挥着不可忽视的作用。

玉津大乱,临门一脚,她缺少战场上厮杀的血气,母亲的死反倒能逼她起身去争。

再往后,谷宥以自己的命运为棋,编制了一场苦厄降临的大戏,都是后话了。

自己的家人,不过是一个用力逼出自己恨意的牺牲品。

闻霄几乎能想到,当日,那栾哨是如何害死自己的母亲,又是如何在她登临君侯宝座时逃到了玉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