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诸侯围困京畿,引起了列国内部的不满。

第一个揭竿而起的是大敷,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,攻打了京畿南方的一众小部落。大敷军来势汹汹,当即一众部落纷纷俯首。

京畿收到战报后,当即抓捕了大敷君侯,派一名将军羁押至南境。不知怎得,活生生一个君侯去,却只还回来个尸首。

如今的诸侯早已不是当年的诸侯,逐日中死了许多人,大敷君侯也是换了一位又一位。如今身死的这位,却是最得人心的。

大敷举国震怒,当即自立为王,预备发兵讨伐谷氏。

大敷之后,北姜、不照川皆与京畿划清界限,各自为政,再不称臣。

街道上弥漫着血腥气,尸首一车车通过城门运回来,血从车子缝隙溜了一路。阮玄情路过的时候,衣摆都沾了红。

他望着远行而去的运尸车,陷入了沉思。

现在怕已经是京畿最动荡的时刻。

他没少在谷宥身边吹耳边风,谷宥这个人,心思颇深,阮玄情看不懂。可他不在乎谷宥怎么想,他只需要把局势分析给谷宥听,谷宥自然会顺着他的心意走。

整个京畿,只有兰和豫的住处没被血腥气侵蚀了。

一推开院门,兰香扑鼻,绝色的姑娘亭亭玉立,站在屋门前收拾着行李。她穿了件水蓝色的衣裳,束腰衬得腰肢盈盈一握,婉约动人。

阮玄情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候的模样。

那一日,她是微醺的,今日,自己也有些微醺。只因为欲成大事,不拿酒壮胆,他怕自己下不定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