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衿堪堪躲闪过去,身形一滞。
忽想起前方是条河流,宋袖和兰和豫必然跑不远。于是她缓下速度,转身正视闻霄。
“占领京畿后,代王性情大变,也是你煽风点火,是不是?”闻霄急促地喘息着说。
雨丝飘下,闻霄站在其中,像是为了复仇而来的凶灵,停在了宋衿面前。
宋衿道:“闻侯莫不是失忆了?那黑衣人害了你姐姐,钟隅害了你母亲,这些事情早已盖棺定论。”
“我不想与你进行无谓的口舌之争,你看看宋袖,那是你的亲弟弟!”
宋衿摇了摇头,策马而去,闻霄猛扯缰绳,很快追赶上了她。
二人并行朝前,雨越下越大,眼见着河水开始上涨,宋袖和兰和豫在河前下马。河边早有备好的木舟,只是放船需要时间,宋衿追上是必然。
后面的人马也陆续跟了上来,宋衿望着远处正忙着放船的宋袖,她掩下心绪,抬手命后面的人停步。
她缓缓抬手,拉弓的姿势矫健饱满。
这个画面,宋衿想了好多年。
而如今她眼前浮现的,正是寒窗苦读的自己,一次次的落榜,一次次的不甘心。还有宋袖轻而易举高中父母大摆的流水席,她只能站在宴席的角落,默默看着。
好恨啊,为什么自己生得没有那般聪慧?
为什么父母有了她,还要再生一个宋袖?像兰家那般,只有一个女儿,不好吗?
宋衿深深合上了眼,“闻侯,事已至此,我还有退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