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大夫,叫大夫!池尧在哪里!”闻霄向着四周尖叫,宋衿后知后觉,身下马长嘶一声向着阚氏药局奔去。
眼泪簌簌地落下,闻霄白皙的手指都被鲜血浸红,哭得断断续续道:“你为什么这么做?你当时不是这么答应我的。”
“君侯,我是这么答应您的。玉玺不能落于谷氏之手,我死,才对您最有利。”阮玄情疼得说话都抽气。
“你死了,我怎么向兰兰交代!”
眼前年轻君侯的身影开始模糊,阮玄情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迅速苍白下去,他颤抖着手,抓着那只染了血的锦囊。
“玄情有一事,想请教君侯。”
“你说,你说……”
“听闻兰大人儿时不叫这个名字,她原本叫什么?”
闻霄郑重道:“宝珠。”
“宝珠,玉津的宝珠……”阮玄情释然地笑了,因疼痛纠缠在一起的眉头都一点点舒展开,“真是个好听的名字。”
话罢,他嘴里呛出几口血沫子,瞳孔涣散了下去。
那个意气风发的小郎君,终究是被永远留在了权力争夺的樊笼之中。
闻霄哭得上气不接下起,抱着阮玄情拍他的脸,怎么都喊不醒他,还糊了他一脸的血。那般好看的一张脸,如今却如此狰狞狼狈,闻霄又手忙脚乱扯起衣袖给他擦。
阮玄情于闻霄算不得什么交情很深的人,可他的死令闻霄痛彻心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