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衿笑道:“听说糜氏患疾,闻侯出入照看。除此之外就是闷在屋里闭门谢客。诸国君侯被圈禁,她院子也消停了。我会继续盯紧她的动向。”
“还算安分。”
宋衿姿态十分恭顺,为谷宥奉上茶盏,“大王,营造完工之日,便是您登王之时。我已让司空定下了一个好日子,请您过目。”
说罢,她低低俯身,将手里的册子高高捧起。
谷宥接过册子,翻阅一番,“怎得如此复杂。”
“因无玉玺,便要向天下人说清楚您是受命于天,才得以安抚万民。”
“受命于天,哼。”谷宥冷哼一声,道:“删去这些繁文缛节。早先就是听了你的馊主意,答应了那阮玄情,才会生出如此事端。我既带领乌珠打下京畿,这天下自然是乌珠的天下。”
“是,那便让司空删去。”
谷宥仔细看了看册子,顿了顿,“时间如此之赶,营造来得及?”
宋衿道:“定堰侯虽无动静,手握北大营却始终不安分。代王早日即位,以免节外生枝。至于营造,慢有慢的功夫,快有快的做法,您也不必担心这些。”
谷宥想来也是,便默许了。
宋衿小心翼翼道:“封王大典在前,臣知大王心中所忧,特献上一计。”
谷宥道:“允。”
“大敷如今屯兵南境,大王想来也苦不堪言。京畿忙于营造,调令更多的兵势必就要征更多的白丁。与其征丁,不若调遣北大营前去威慑大敷。北大营乃是精锐中的精锐,任是谁来都要思量几下。北大营一去,封王大典才算安全。其余的……便好处置了。”
谷宥瞧了眼宋衿。
一身雪白的袍子,胳膊披了条帛。头发盘的松弛,得益于她那张窄长妩媚的脸,垂下的发遮了视线,显得媚眼如丝,全是成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