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后创伤从未接触,阴影依旧笼罩在每个人心里。
是妇人明明钱财充足也不肯购买的新鲜玩意,要攒钱应对突然而来的危机;是各国商人下意识比拼谁的故土更强大,只有强大才不会在战争中遭到蹂躏;是书院里的学生比往日更加拼命的读书,怕自己站的不够高;是工人日夜不停的赶工,只怕生产速度太慢……
大家都在共度这创伤,直到伤口结痂,开出新的花朵。
这便是闻霄想做的。
她要还给天下人一个太平盛世,要陪着百姓愈合他们的伤。
不做任何人的英雄,她只想守着这一方土地,一起生长。
风吹得闻霄的面颊粉扑扑的,她勾唇浅笑,“总会好起来的,就像凛冬已至,明春不枉。”
她迈步朝前走着,月白的大氅十分朴素。整个人打扮得返璞归真,落入众生之中,找不出哪个是天下共主。
也许,她没把自己当作天下的主人呢?
缘中仙人胸口一阵膨胀,越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最正确的决定。
闻霄就是闻霄,不是闻清,更不是任何人。
她把天下还给天下人,也把自己还给了自己。
缘中仙人追了上去,道:“今夜,我回院子住。能不能为我再烹一盏茶?”
“今夜?”时至今日,夜这个字眼念起来还是有些拗口。人们凭借历史和记忆中的四季和昼夜生活,在不适应中寻找适应。
闻霄也避免不了,甚至要表现得比旁人更容易适应。
缘中仙人这些日子陪闻霄忙完公事还是心甘情愿住在牢里,副官求了他许多次,他就是不愿意出去。
毕竟拿人手软,难得他要回院子,闻霄再多不情愿,还是应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