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开始摇晃她,她身子一歪头磕到了墙。

钝痛感传来,闻霄心里涌上一股恶寒——这不是梦!

祝煜呢?

如果这不是梦,如今闻氏大宅是谁在?

人祭还在,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吗?

她是不是又能见到父亲了?

耳边的吵嚷声戛然而止,闻霄下意识睁开眼,那一刻,她愣住了。

眼前的男子温润如玉,眼窝凹下去有些憔悴,穿着件藏蓝衫子。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柔和,嘴角噙着抹浅笑。

闻霄大惊,仔细一看这床,装潢与自己记忆中差别太大,但应当是父亲的床。

一个晴天霹雳,闻霄连滚带爬起身,跪在床上连做几大拜。

罪过罪过,得罪得罪,不敢亵渎父亲在天之灵。

正当闻霄闭着眼两手合十疯狂拜神的时候,耳边传来闻缜清澈的声音。

“你不用担心,这日头确实是热,你若是不舒服,躺一会便躺一会罢。”

闻霄望着闻缜,她太久没见过这样斯文干净的父亲了。或者说她的父亲本该是这样,博学儒雅,温润不俗。

闻缜见状愣了下,眼前这个小侍女莫名眼眶红了一大圈,肩膀一耸一耸的,已然有了泪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