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下掌声如雷,闻霄不自觉跟着鼓掌。她在宾客里看到了许多故人的面容,除了钟隅、辛昇,还有许多玉津已故的大人。

辛昇此事尚且年少,闻霄没想到他十来岁的时候竟然是这样吊儿郎当的模样。

“二哥,这小侄女叫什么名字,您还没公开呢!”

闻缜和涂清端对视一眼,“单字一个霄。”

钟隅朗声笑道:“闻霄,耳听天地阔,心诚万物清,志在穹宇,心情高洁。好名字!”

君侯此言一出,宾客纷纷道贺。

而闻霄站在廊间,仿佛是个局外人,过往种种就像是走马灯。她觉得心中一股锥心刺骨的痛,是不能与父母相认的痛,更是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的痛。

若她流落在这里,栖身在徐菁体内,她又该去哪里找到祝煜呢?

想来祝煜此时也不过是个两岁孩童,她无从找起,更是无从相认吧。

闻霄这才开始悔恨自己和祝煜吵了一架。这一次和以往不同,仙人已逝,这不是幻境,她有痛觉,有知觉,是结结实实地来到了这具身体里。

那一日,田蕊抢了许多喜包。

那一日,徐菁也发了许久的呆。

往后的日子里,闻霄跟在涂清端身边洒扫,她因熟悉母亲的点点滴滴,做事情越发让涂清端喜欢。日后府里节俭开支遣散了许多侍人,涂清端也没舍得让徐菁走,田蕊算是打包一起留住了。

而闻霄就这样,跟在母亲身边一年又一年,她把母亲照顾的很妥贴,自己也微微安心了许多,像是全了多年的遗憾。

偶尔,听说尹相大人的儿子随父出行,她也会偷偷溜出府,对着那小男孩遥遥相望。恰好看到他在街头同兰和豫拌嘴,闻霄哭笑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