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昇道:“我是不是早就认识你了?”

闻霄仍旧缄默。

这些年她看着辛昇弥足深陷,一边憎恨自己,一边平步青云。辛昇执迷不悟,她也不愿意再多说一语。

就像他们最初约定的,她不哭不闹,也逃不出去,起码有命活。

闻霄也一直在暗中谋划逃脱,只是宋衿嫁进来后,知道府里锁了个这样的哑女,对她防备甚严。

闻霄以为自己再无机会扭转一切,直到那一日。

钟声的余韵未散,柴房里闷着一股燥热之气。闻霄躺在角落,身旁是一堆干柴,她把头贴在柴火上,才勉强纳凉。她的后背衫子已经被汗沁湿,只等着宋衿来给她送水。

前些日子她咬了宋衿的手腕,宋衿便一直不给她水喝。闻霄算了算,也有三四日没见到辛昇了。等到辛昇回来,她就有水喝了。

门被人用力撞开,连同闻霄脑中的暑气都撞散了。

她抬起头,看到辛昇满头大汗,双目猩红。

“结束了,一切都结束了……”

辛昇这样梦呓似的自言自语不在少数,闻霄以为他又抽风,并不当回事。

“我把二哥害了,徐菁。”

闻霄猛地睁开眼,连滚带爬站起身。她瘦了许多,锁她的铁链反复磨着皮肉。

“你把他怎么了?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辛昇似是受了极大的刺激,也不顾太多,喃喃道:“我没有害他,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诉了大哥。我知道大哥才能庇护我们,二哥这样下去早晚要出事。大哥说,我可以让二哥自己说给他听,他能帮的一定会帮。我又去找二哥。我驾车送二哥去了大风宫……他……没出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