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清端顿时失落下来,在房中反复转圈,念叨着,“是啊,如何去寒山……如何去寒山……”
她眸中一亮,惊喜道:“天裁,天裁。只要她去了寒山,她自然会明白的。”
命运再次汹涌向闻霄奔来,闻霄依旧不知所措。她苦涩道:“我们先离开这里,再说其他的,好吗?”
涂清端道:“我不能走,我必须想办法把小霄送去天裁。”
“你能想到什么办法?”
“不知道,但我必须先入圜狱。”
“你知道进了圜狱你会死掉吗?”
涂清端抖了抖,要靠扶着妆台才能站稳身体。她是那么娇弱,却又像是能扛起一座山,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到底是为什么?这些年你后悔吗?你本可以有一个美好的人生,相夫教子,平安顺遂。”
“菁菁。”
涂清端的语气十分认真,让闻霄说不出那么多否定她的话。
涂清端说:“我不后悔。这就是我想要的人生。我的理想,闻缜的理想,人类的理想。总有一天,我们可以自由呼吸在阳光下,不需要奉上血肉,我们堂堂正正做人。”
外面传来混乱的脚步声,是祈明堂的人闯进来了。
闻霄知道她无法带走涂清端,依旧不甘的拼命摇头,哭着求她跟自己走。
“菁菁,最后一个愿望,替我去实现。”涂清端从妆匣里取出一块乌黑若曜石的宝石,递给了闻霄,“这枚云石,是当年闻缜赠与我的。他为此取名为木心,意味着他与我的情谊,不求海枯石烂,但求如木般细腻敏感,即便不隽久,却也热烈。你带着它,让闻缜见它最后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