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将军的六旬老母没好气扇了自己儿子一巴掌,笑着对闻霄行礼,“大王,诸位大人,让你们见笑了。”

闻霄自然不在意这些,笑着摆摆手,“无妨,今日大家高兴,怎么玩都成。”

宾客渐渐散去,看了看时辰,闻霄也该走了,便同兰和豫一起向宋袖告别。

临走前,闻霄看了眼新娘。

当日与叶琳一别,她们各自顿悟,叶琳一匹快马赶至玉津,见到了刚刚下工的宋袖。

彼时一个浑身铸铜司的油污,一个风尘仆仆,两颗颠沛流离的心终于靠在一起。

再看现在,叶琳一身喜服,卸下了筹谋算计,才有了姑娘本该有的神色。

甚好,甚好。

闻霄也能安心回京畿了。

告别了宋袖,姐妹两个人走在去云车的路上。

兰和豫道:“祝煜呢?不是给他送帖子了?”

闻霄摇了摇头,“最近丰州不太平,他带人去了一趟。”

“应当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兰和豫只觉得淡淡的心安,说:“其实我有些担心。前些年你过得太苦,我便没忍住卜了一卦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大吉,长久经营必然是极好的。”

闻霄心满意足笑了,“那便好。”

“你瞧见叶琳了吗?果然喜事滋养人,和当初见她大不一样了。”

“她能想开是最好。”

“这二人也是颇为不易。你不知道,当时叶琳赶来玉津,宋袖家里本是不同意的,尤其是出了宋衿这档子事,他们家对儿女婚嫁看得很严,宁愿宋袖打光棍,也不接受他与一个身世经历太坎坷的女子成婚。宋袖当时愁得魂不守舍,在铸铜司忙的时候,失神把手腕烫出个大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