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他在相府画的何霁月像,都在此前暂居郡主府之时,卷成团塞到郡主府偏殿的木枕下。

那时何霁月征战沙场,锋芒毕露。

这时的她喜怒不显于面,叫人

捉摸不透。

闻折柳伸出素手,沿何霁月脸颊,细细描摹她的轮廓,马车骤停。

“咚”一声闷响,他整个人撞入何霁月怀里。

两人距离倏然拉近,何霁月衣裳带的皂角清香萦绕鼻尖,闻折柳心脏止不住砰砰乱跳,身随心乱,在何霁月的腿上坐不大稳,略一摇晃,险些跌下来。

为保持平衡,他手下意识要像以前一样,环住何霁月的脖颈求稳,又在将触之时,顿了下,小心翼翼后撤。

她容纳他,只是遵陛下的旨,与他无干,他贸然接近,是为投怀送抱。

他不配。

察觉闻折柳腰肢一扭,要从自己腿上下来,何霁月松开托他臀部,以防他不慎跌倒的手。

两人一前一后下马车,相对无言,徒留靴子在雪里挪动发出的簌簌声。

到底快一月没来郡主府,闻折柳瞪圆双眼,不着痕迹左右观察,远远瞧见一靠在门口的少年。

他肤白貌美,说不出的青春娇媚。

只是他手不断揉着眼睛,不知是在哭,还是困得睁不开眼。

闻折柳脚步一顿。

何霁月征战这段时间,他不在何霁月身边,她又纳了新的男人?

不过她常年征战,体力消耗大,又身份尊贵,府里多几个男人伺候,也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