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稍稍安定,高热带来的眩晕侵袭。

闻折柳全然阖上眼,正要睡过去,又听小白轻问:“公子,传膳否?”

闻折柳略摇一摇头。

“不必,吃不下。”

小白不提膳食,他还没觉得什么,一提“膳”这个字,他嘴里泛酸欲呕。

“独孤长官特意吩咐,在集市买了半斤李脯,酸的,先前给您诊脉的那郎中,道孕期吃酸的身子爽利,或可一试。”

“何不拿甜的?”

一听“酸”,闻折柳就苦脸。

他倒也不是厌恶酸味儿,只是偏爱甜。

“您且先尝尝。”小白避而不答,只是恭恭敬敬奉上一碟李脯。

没闻到食物受热蒸腾出的气息,闻折柳与李脯对视少许,没觉着胃脘难受,他半信半疑,用丝帕隔着,伸手取了块果脯,轻轻放入嘴中。

入口微酸,细品,又尝出砂糖的甜,确实合胃口。

“不错。”

闻折柳一连吃了三块,想起老祖宗规定的“食不过三”,手停在半空片刻,到底没有去拿第四块。

只是手往回收,让小白带丝帕去清理。

“小白,有劳你送这碟李脯过来,替我谢过独孤秋,她有心了。”

“不辛苦不辛苦!”难得见闻折柳咽下食物,小白正呲着大牙乐,听闻折柳一夸,更是喜不胜收,“公子能吃下东西,下属便安心了。”

小白离去,马车内只留闻折柳,与蜷成一团呼噜噜睡觉的雪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