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宁摸摸云秋的脑袋,“哥哥要等述职的时候才能回来,别着急,知道吗?”
云秋认真点头,还懂事的帮赵长宁和云生搬椅子。
许婆婆拿来两封信,连着汤婆子一起递给赵长宁。
赵长宁拿着回了房,抱着汤婆子先拆开周密的信,信里有对开海一事的意见,还言及浙江的情势,还有蠢蠢欲动的海盗和倭寇,他十分担忧,更对那些圈地的厌恶不已。
最后,他也说了,“若有所需,但为驱使。”
赵长宁觉得,他能说这句话,可见对那些贪蠹的痛恨之深了。
明轩的信就厚些,除了提及剿匪一事,也说起了圈地一事。
当初他的确拿了不少证据,但他建议赵长宁不要从圈地一事入手,因为牵扯太大太多,如此做法,只会引来灭顶之灾,更会动摇大庸国本,非不得已,万不可开头。
“都言擒贼先擒王,最大的地主便是高赟高首辅,他在浙江有田产十万亩,更在老家江西有三十万亩之多,别处我已无从得知,其中田地故意少算的亩数,还没有数字,需后续查证,这只是冰山一角,冰山之下隐藏的,是更多百姓的血泪,而高家子嗣性贪婪,为富不仁,高赟还纵容其子与家仆肆意横行……”
明轩建议从此处入手,只要撬动了一处,那随之而来的很可能就是清算,而官场中人向来踩低捧高,届时自有人去对付,如此既揭露他人面目,还能保全自己。
赵长宁看着不禁笑了起来,明轩这人自己不怕,对别人倒是劝得诚恳。
她又将信从头仔仔细细的通读一遍,发觉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主意,尤其是胡狗儿的册子里,的确记录了不少高赟家的事儿。
她一个人很难撬动当朝首辅,但若是能联合其他人,这似乎又没那么难,当然,这肯定比她想的要难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