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脱下染了霜气的外袍,露出结实的臂膀,臂膀上纵横交错的伤疤在烛光下若隐若现,“公主早些歇息吧,军中不比草原,卯时就得拔营操练,起晚了要挨罚的。”
这人竟是油盐不进。
丹朱咬着牙,看着他往角落里的行军榻上躺,魁梧的背影像座山,把帐内的光都挡了大半。
她忽然想起白日里听来的闲话,说乌苏木的帐里囚着个比女人还美的晋国人,是燕峡关俘虏来的二皇子,叫焉瑾尘。
还说乌苏木下了死令,不许任何人靠近王帐一丈之内,违者格杀勿论。
“我听说……”丹朱拖长了语调,眼尾的余光瞥见霍屠的肩膀几不可查地绷紧了,像拉满的弓弦,“乌苏木帐里关着个人?是不是晋国的二皇子?”
行军榻上的人猛地坐起身,铜铃大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,像是两簇突然燃起的篝火:“这在军中不是什么秘密。
”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去,“公主想知道什么?”
“营里都传遍了,说乌苏木学起了晋国那些癖好,玩起了男人,真是恶心!”
丹朱掩唇轻笑,眼底却淬着冰,指尖却暗暗攥紧了帕子,“我倒好奇,那晋国皇子是长了什么模样,能让咱们草原的狼王继承人丢了魂,放着三宫六院不要,偏要跟个男人厮守?难不成他比草原上最美的格桑花还好看?还是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