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苏木的声音突然哽咽,“你那么好强的一个人…很疼也忍着不肯吭声…如果我早些回来,是不是就不会让你受这些折磨…”
心口就像被人生生剜去一块,疼得喘不过气。
“我不在乎。”乌苏木突然抓住焉瑾尘的手,按在自己心口,那里跳得又急又猛,“瑾尘,你听着,我不在乎。你就算脸上全是疤,就算瞎了瘸了,也是我的人。谁要是敢笑你,我就剜了他的眼。”
他俯下身,在焉瑾尘缠着纱布的脸上轻轻印下一个吻,带着血腥味的滚烫,落在纱布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。
“等你醒了,我就带你回漠北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和狠厉,“我守着你,谁也伤不了你。”
满也速看着这一幕,悄悄退了出去。巴图尔跟在他身后,听见老军医叹了口气:“这孩子,怕是要把命都和晋国皇子绑在一起。”
卧房里,乌苏木依旧握着焉瑾尘的手,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颊上,用温热的掌心裹着对方冰凉的手指。眼上的血染红了蒙眼的纱布,却始终没再松开。
窗外的风雪还在呼啸,可帐内的两个人,却像是被无形的线紧紧拴着,任谁也拆不开了。
担架上的人依旧没动静,只是被乌苏木焐了许久的手指,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暖意。
乌苏木这才松了口气,身体却晃了晃,巴图尔连忙扶住他。
他眼上的伤因为情绪激动又开始渗血,却毫不在意,只是牢牢抓着焉瑾尘的手:“满也速,治好他。不管用什么药,哪怕要我的命,也得让他醒过来。”
“主子说的什么话。”满也速一边给乌苏木换眼上的药,一边叹道,“老夫拼了这把老骨头,也得让你们俩都好好的。只是公子脸上的伤……怕是要留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