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绥倚在结着冰花的窗边,望着远方山峦,将信纸凑近烛火。
火舌卷过纸角,燃起细小的火苗……
水月庵的钟声荡过山间,灵羽扑腾翅膀,衔走窗台上的一片梅瓣,放在那只信鸽的面前。
二鸽交颈啄食,相互梳理羽毛,宛如爱侣在寒夜温存……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薛绥凑近问。
“……”鸽子不答。
“你主子可为你取名了?”
“咕咕……”鸽子似懂不懂,下意识歪了歪头。
“唉!”薛绥一笑,“想你也是不懂的,小可怜,就留在庵里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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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,薛绥躺在榻上辗转反侧。
孤灯照影,她横竖也睡不着,索性提着灯笼出去,在庵中梅林里瞧那些枝头含苞的花骨朵。
积雪压得梅枝弯弯,暗香若有似无地钻入鼻腔,像极了那人临别时落在额头的轻吻。
她蓦地回神,心间一紧。
忽闻身后传来靴底碾雪的声音,咯吱作响。
她顿下脚步,只见李桓披着月白狐裘走过来,下摆扫过雪地,渐行渐近……
薛绥将灯笼抬高,光影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。
相视一瞬。
李桓脱下身上的大氅,递到她面前。
“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