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世子。”宋祈羽应道,还是同样的称谓,姿态却熟稔很多。
魏元瞻端详他一刻:“表兄一个人……这是去哪儿?”
他并未遮掩:“玉阳。”
魏元瞻心生疑窦,眼眸在他面上复扫须臾:“表兄去玉阳作甚?”
正值京试,他不在京中备考,只身前来,总不会与自己一样是去投军的吧?宋家世代书香,怎可能放他入行伍。
宋祈羽不答反问:“世子呢?”
魏元瞻半晌没作声,英气的眉毛微微一动,虽然意外,心里却钻出些喜悦的情绪。他随口提道:“表兄要与我同路么?”
“不了。”宋祈羽清朗的脸庞露出一许难色,很快敛尽,抬手抚摸一下马的鬃毛,待它暂歇片刻,他便得继续走了。
从军一事,他不曾当面言明家中,若停留太久,父亲的人恐要追上来。难得离经叛道一回,可不能失手。
魏元瞻好意邀他同行,遭他直拒,面子上挂不住,脸色恢复了原有的傲慢,径自坐到木堆旁,目不斜视,余留耳朵听周遭动静。
等最后一抹天光收尾,宋祈羽起身跨马,拨转马头前,他叫了一声魏元瞻。
很不一样地,他也没称知柔“四妹妹”。火光模糊了他的五官,连声音也变了似的,有不舍藏在其中:“你若能见到知柔……”
他话语忽止,沉默了很长一段。
奇怪,他竟觉得魏元瞻能在卫队的看守下,再次见到知柔。其实哪容易呢?他垂下眼睫,那一声未出口的“珍重”到底成了憾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