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处都点了灯,帐内晔然如白昼一般。
知柔回转眸色,想着要瞒阿娘,便在父亲跟前也编着谎,半真半假地说道:“他于旧案有获,正沿迹探查。近日,怕是分身乏术。”
宋从昭端详了她两眼,心中了然,苦笑着摇摇头:“一个比一个有主意。”
此言过耳,知柔立刻有些窘了。
不等她再作回应,他又嘱咐道:“北璃国方息内乱,新主继位,听闻其人志不在小,陛下恐他秋后将兵南顾,正殚精竭虑,不愿旁枝蔓引。你与你兄长之事,只要陛下认为翻不起大浪,自不会再将心神拖耗于此,届时行事便可从容许多。”
“女儿省得。”
少顷,知柔眼睑微掀,分神问了一句:“父亲,北璃新君……可是唤作恩和?”
“这我便不知了,只传他根基浅,然心性凌厉,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”
谈起边塞人事,宋从昭握在膝头的手再度绷紧,许久才舒缓开来。他没再深说,往帐门看一眼,慢慢站起身。
“明日陛下出巡,我将随驾同往。你与你兄姊好好待在此处,可以出去走走,但切莫生波折。”
“是。”
宋从昭一走,知柔尚未重新坐下,便闻帷幄翻举,柔婉的脚步声踩了进来。
“父亲又与四妹妹说什么呢?我适才欲进,却被下人们拦在外面,倒好像我是……”赌气的话终究咽在喉中,自去案畔落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