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兰汤禛钰窃香玉, 梦坡斋贾政羞瞎眼
黛玉闻言面露忧色,担心凤姐万一小产,晴雯反遭埋怨。她偏头对探春说:“咱们去看看凤姐姐罢?”
“也好。”探春刚要起身, 忽然被人摁下了肩膀。
王夫人将探春压在座上,说:“你们小孩子家家的, 看什么看, 而况都是三灾八难的人, 老实祓禊禳灾罢。”
黛玉只好同众姊妹一起,走上嘉荫堂前的月台,盥手焚香, 跪拜祷告。
原本以为仪式已毕, 又听闻王夫人要诸姊妹入嘉荫堂内, 以香熏草药沐浴,谓之衅浴。宝玉是男子,则去空置的含芳阁里单独沐浴。
画眉暗道不妙, 她千防万防, 也没料到会玩这么一招,忙对黛玉说:“姑娘身上才好, 恐怕不适合沐浴。咱们还是回去罢。”
黛玉也觉得事出蹊跷, 便想向王夫人请辞,谁知王夫人冷脸道:“姑娘是多病多灾的人, 不趁此去去晦气, 是想让大家都跟着你三病五痛的吗?我劝姑娘还是随时从分一些罢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就是不容拒绝的意思, 黛玉不由嘴角下撇。舅母再不慈, 也毕竟是长辈,不能当众顶撞, 她只得打叠起十二万分地精神,与探春手拉手进了嘉荫堂。
丫鬟们各自捧了香皂胰子、帨巾、衣裙跟着进去服侍。
画眉检视了分发到手的东西,确认没问题后,也进了嘉荫堂。
堂内用幔帐隔断,分成了数间独立的栉沐场,里面水汽氤氲,兰香暖溢,彼此隔得稍远一些,都看不清对方的脸。
黛玉与探春、惜春比邻而沐,中间用幔帐四面围合,画眉一边伺候黛玉沐浴,一边听姊妹三人隔帘说话。
“古人祓禊水滨,酌酒赋诗,不如下晌,我们就起诗社罢!”